“所以,我把你赶出了公会,因为你继续留在那里只有死路一条。我又将大权拱手让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其他人命。”朱尔娜耸耸肩,自嘲地一笑,“我还真是个没用的会长,连拼死一搏的勇气都没有。”

“要是我真那样做了,估计用不着黑蔷薇卫队和艾泽梅的刺客动手,公会里的自己人就会先杀的血流成河。”朱尔娜自说自话,接着又对着半猫女大笑起来,“与其如此,我还不如专心去救一个最值得救的手下。”

“她不是你的手下了。”半猫女想跟着大笑,但湿润的眼窝让她只能对朱尔娜微笑,“但你上次救她时,她也不是你的手下。”

“我真希望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逃出海杰拉尔,但是……”朱尔娜指了指半猫女腹部缠着的绷带,摇了摇头,“你让我不得不出手。”

半猫女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因为她听出朱尔娜话中有话。

朱尔娜看着半猫女,嘴角动了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能动了么?”

“她认为可以。”按照朱尔娜的要求,下床试着走了两步的半猫女回答道,“伤口的部位还有些疼,但不影响。”

“很好……”朱尔娜先是走到门边,隔着门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下面的话你要记好,我之前有带你去过的,那间在权杖区的房子,如果一切顺利,最后那里将是我的归宿,如果……不,很大可能这将会是现实,我要是去不了的话,你自己把握去那里的时机。而我给你的建议是,最好坚持到海杰拉尔的防守不那么严密之后。希望那里是你成功的起点。”

朱尔娜本还想再说的明白一点,但门外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她的叮嘱。

房门被粗暴的推开,一对盔甲上印着金鱼草徽记的武装士兵闯了进来,将朱尔娜和半猫女围在中间。

“像狗一样灵敏。”朱尔娜冷冷地嘲讽道。

“克里恩大人在等着你们。”武装士兵冷冷地“邀请”道。

见到一路上几乎是被推搡呵斥着的朱尔娜和半猫女被带到会客厅,这件屋子的主人,一个在房间里也戴着一顶有着宽大翎饰帽子的中年男人立刻向两人招手示意,脸上堆满了虚伪的假笑。

“很高兴见到你的宠物猫恢复了健康,血寡妇朱尔娜。”高高在上的男人假惺惺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让你费心了,金鱼草公爵。”做为影子刺客在上城区最大的客户,朱尔娜和这个人打过不少交道,如今,在金玫瑰公爵忙于应对希塞里斯与盟国布恩比之间战事的情况下,金鱼草公爵克里恩是海杰拉尔城内唯一可以与黑蔷薇公爵阿尔伯特抗衡,同时也是唯一有可能帮助自己的势力了。

当然,一切也可能只是朱尔娜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