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瞟了一眼他摊上的东西,那些白瓷盖上有彩色描花,看着还挺精致。之前在河州时,孟珧即使待在家不出门,每天也都会擦些水粉和胭脂,只是到齐州后就不怎么涂胭脂了。世上女子大都爱梳妆,丁旭想着她大概是把东西落在河州了,才一直不上粉黛,就真的走到摊子前挑了起来。
这简单的胭脂颜色倒是有好多种,丁旭在货摊边边站了半天,看着大同小异的红色,似是不知该怎么挑。
小贩见状问道:“这位小公子,您是买来送给谁的?”
丁旭想了片刻说道:“漂亮的女子。”
小贩也是愣住,随即又堆笑道:“那敢问年纪多大了?”
丁旭:“二十出头。”
小贩推荐道:“拿这盒水红色的,擦着年轻又好看。”
丁旭是不识货的,但看着颜色还好就大方的掏钱买了。回到家门口,小黑就跑过来接他,他摸了小黑两把,就去后院找孟珧。
孟珧见他回来,先是倒茶递过去,又让小荷打水来给他擦脸。接着她面带担心地问道:“旭儿,你在军营里有谁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丁旭摇摇头,然后反问她怎么了。
孟珧蹙着绣眉,“你来之前不久,刘婆婆被军营的兵带走了,那个兵长还问及你的身世。”
“有这事?那我现在就回军营去问问?”丁旭听到有士兵找到自己家里,也预感不好,茶没喝完就要走。临出门时似是想起了什么事,他又折回来,拉过孟珧的手,往孟珧手里塞了个东西,小声说了句送你的,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
孟珧摊开手,只见一个鸭卵大小的描花白瓷盒,打开瓷盖,里面是泛着花香的水红胭脂膏子。孟珧轻笑摇头,军营里若是遇上什么节庆喜事,有时候会给士兵发几个铜钱,这孩子不知道攒老婆本,都拿来给她买些花苗胭脂了。一开始同意这孩子去参军果然是对的,他以后要是做生意也聚不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