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生从旁站着,在他心无旁骛的时候看他自己写的小作文。郡王对吟诗作对没有兴趣,读后感小日记都是用兵之道。他看他写“寓步踏之,四纵五横”,皱皱眉摇头笑,蘸着朱砂在“步”上画了一个圈。

郡王永远改不过来,写“步”的时候多写一点,是个“少”字。

第6章

那年入冬以后,先生递来了告假的信。信上说谢某家务所累,休假要至来年入春。

他不知没有官职,素日闲赋在家的先生有什么家务所累,但陈景扬没有理由拒绝。

当朝天子弱质多病,太子之势正盛。朝中盛传,谢尚书令,不日要擢升太傅。

他总是隐隐的感觉这中间该是有什么联系,可是——太子权势滔天,和先生的家务有什么关系?

来京快五载,陈景扬第一次意识到京中的冬天原来如此干燥萧瑟。屋里的炭火燃得旺盛,他心里焦躁不堪。

静兰姑姑有时候携皇祖母的命,带着欣柔妹妹来他府里小坐,他在前厅招待她们,说些场面话。

几人坐着饮茶,说些闲碎家常,窗外的雪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

欣柔妹妹纤纤玉指,指甲上用珠贝碾磨成粉薄薄盖了一层,剔透晶莹,细若无骨的腕子上坠着几个金的玉的镯子,随着她的动作浅浅发出碰撞的脆响。她慢慢剥一个橘子,仔细的拆了筋络,再柔柔地递一瓣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