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柏舟却是抬眸扫了一圈,见对面独坐一席的刘子昇样貌不凡,便向何景源问起,听他介绍后起身,向刘子昇重新执了个礼,扬声道:“久闻君侯之名,沙场英豪果真非常人能比。”
刘子昇微抬手,淡然道:“庙堂与江湖,亦是百姓苍生。”
众人皆称是。
陶柏舟坐下时也微微颔首,叹道:“柏舟虽不慕朝中之事,却很是欣赏两人,一位便是君侯您,一位便是已经故去的崔令君。”
何景源听到崔训之名,直了直身子,提起兴致道:“你这话说得不妥当,你一向自视甚高,又最瞧不上我们这些在官场摸爬打滚的泥人,如何最欣赏的又是两位朝廷重臣?”
陶柏舟笑道:“世上总得有人愿意登高执权,才不至于国破家亡,令百姓流离受难,有能者有仁者居之便可,像我等碌碌之辈,只好奔着江湖潇洒去了。”
“陶郎君这番见解很有意思,应该让那些隐居山林、自诩甚高的伪才子伪风流听一听。”何苏木点点头,语气中全然是对他的认可。
主人家布席间,众人相谈甚欢,何苏木喜欢听陶柏舟说起在外游历的趣闻,有种相逢恨晚的怅然感,屡屡同陶柏舟叹道:“我要是能同陶大哥一起游历,那该是幸事一件啊!”
为相数载,出一趟建康那都是极其奢侈之事,偶尔她会觉得建康城像个极深的枯井,将她困住,怎么爬也爬不出来,枯井之外的万物何等的美好,她更是不得而知,因而更是对在外逍遥的陶柏舟多了几分崇拜。
陶柏舟也不拘礼,朗声一笑:“那有何难?你要是想游历,跟着我便可。”
在场的人皆是一怔。
这话旁人说怕是早被喷伤风败俗,可偏从他嘴里出来,当真是诚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