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一直往前走,直到遇见一片苍茫的野地。
在乾国很少能见到粗粝的土地。
地里成片的狗尾巴草长得很高,其间夹杂着不少野麦子,两者比肩窜着生长,在黑暗之中延伸出一种强劲的生命力,周琰随手抓起一根,竟然无法把它连根拔起。
但偏偏田边有一个木架,这个木架上爬满了盛开的,成片的紫藤萝,这是一片被月光打磨得几近泛白的紫色,在没有风的时候都在飘落下轻盈的花朵。
生长和凋零同在,黑暗与微光相隔,它们本无关联,却在此时同时出现在眼前,周琰难以描述这种奇异的感觉,他觉得一脚踏入了麦田,另一侧的身体却被紫藤萝吸引,他站在这个世界分裂的边缘,但却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二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周琰站在麦田边眺望,“一直往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你是被我劫走的,记住了,回去这么说。”
周琰微笑着转过身:“这么快就想赶我走啊。”
“三郎想跟我一起走吗?”
周郢靠着紫藤萝的架子站着,周琰发现他好像喜欢把问题抛回来,然后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反问他。
周琰跳开了这个问题:“答应给我的报酬呢?”
周郢笑而不语,周琰走到他身前,摊开一只手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