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沉吟片刻,说:“大楚位于乾国西侧,地大物博,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周琰转过来盯着薛竺:“我怎么记得薛大人上次跟我说的是,伍叙大人自大楚逃亡,追兵不断。”
“伍大人所怨恨的是苹君,然而现在大楚的君王是炤君,炤君乃苹君之子。平君虽昏庸无道,可炤君却有明君之风。”
薛竺再次笑了起来,笑得耐人寻味:“为什么会想去那里,你知道吗?”
周琰刚想嗤之以鼻,但薛竺大人又欠揍地补了一句:“天下美人尽出大楚。”
周琰余光瞥了薛竺一眼,薛竺的话前后连一块耐人寻味。
“而且,大楚君王向来好色。老夫上次告诉你,伍叙大人的父兄乃是大楚重臣,官至太傅,你可知其父兄因何获罪?皆因苹君好色,他给太子联姻,娶了别国的公主,可苹君见公主美貌,竟然将儿媳占为己有!伍叙大人的父兄劝说君王以大局为重,惹怒了君王,这才获罪呀。”
“你又可知苹君之父是谁?”薛竺的波浪眉又皱了起来,“灵君。灵君荒淫无度,大修宫殿,广罗天下美女藏于其中。宫中美女为求得君王宠爱,纷纷少食以求细腰,因而有诗云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传遍天下。”
“如今炤君即位,他虽敏而好学,不近女色,可他毕竟与平王有血亲,难免让人心生忧虑啊。若是周郢被拐入宫中,无异于狼入虎穴,不可不防!”
薛竺在关键问题上打了个马虎眼,没告诉周琰,这个炤君现如今才十四岁,就算从小是个色胚,也暂时还处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阶段。
周琰在感情问题上也是一点都不长记性,他一点就炸,好在脑子转得快,不过话说出口也十分刻薄:“薛大人,大王和伍叙大人皆对大楚有怨恨之心,大王又野心勃勃,你该不会是想怂恿我去灭楚吧?”
“不不不。“薛大人吓了一跳,但他心里一沉,大王未必没有这种想法。
但他连连否认,神情严肃,并且警告:“这种话,在外头万万不可乱说!你只需将周郢从大楚带回,不可惹出其他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