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郢看了他一会儿,叹气,小声说:“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会来找你的。”
人在对方听不到的时候,说话总会温柔一点。
周郢像往常一样回到乐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周琰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晚上,他看到房间内点上了烛火,灯光幽微地摇晃着,四周光影暗淡,窗外的风雨声已经停歇。
周郢在他的房间里也点了香炉,这个香炉形如狻猊,烟雾从它大张的嘴巴里吐出来,有一种奇怪的滑稽。
他醒过来的时候周郢在他身边凝视着他,周琰动了一下,就觉得胸口撕心裂肺的疼。
“别动。”周郢伸手按在他胸口,“会疼的,过两天好了我给你找块犀牛甲,大楚的甲胄是最好的。”
周琰面色苍白地把他的手甩开。
“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周郢收回手叹气。
周琰别过头去。
“第二次了,二哥。”周琰盯着狻猊喷出的烟雾,闭上眼睛“你又怎么对我的?”
“我想让你冷静一点,三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周郢靠过来看着他,“不愿意伤害公主,不忍心出卖朋友,为什么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