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边是一种绞肉的声音,无间断无休止地作响,带来了整夜整夜的失眠,这种绞肉的声音到最后就变成了蝉鸣,在乾国他曾听到过的蝉鸣,日夜不休地鼓动着,慢慢变成胸腔深处的巨大噪音。
他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有多长时间,这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就是那个躲在黑暗中的小男孩。直到有一天,这些声音,光晕,疼痛忽然消失,他的周围变得一片死寂。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开始慢慢地恢复意识。痛苦经历了第一轮撕心裂肺式的攻击,开始了啮齿般的撕咬。
周琰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反复问自己:我真的爱过他吗?他真的爱过我吗?
以前对我好都是假的吗?那些开心的时候都是假的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离开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
不就是走了嘛,他又没有说不回来,对啊他说不定会回来看我。
多大的事,有什么过不去的。
不可能,别想了。
算了吧,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