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打扫屋子。”
仆役毕恭毕敬地说,低头就往里头冲,四下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
“不必了。”周琰抬眼看了他一眼,“出去。”
“可大王吩咐……这……”
周琰一抬腿,拦住仆役的去路:“让你出去就出去,把门关上!”
仆役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门。
周琰打开犀牛皮的袋子,其中有一封竹简,并无任何装饰,四角已染上了青黑色的墨迹。
这是一封家书。
三郎:
自宛城一别,已逾十年。
我久羁异乡,身如蜉蝣,每每觉人世间种种如黄粱一梦,过眼皆空。常忆与君居宛城之日,虽不过寥寥几寸光阴,然如日月之光,照我于冥漠之间。
与君相识十余年,未得报君之厚爱,反增种种愁错离殇,每念至此,肝肠寸断。然虽屡至漏尽钟鸣之地,每念君之往昔,毫发几微,救我于劫火,便不敢轻言生死。
聊作书信以寄相思,盼一切安好。
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