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鸣先抓着周琰的手臂,再慢慢地从他手臂上滑下来,勾着床单,一拽就皱起一团褶皱,就像往春天的湖水里投了一颗小石头,一片涟漪在他身下荡开来。
周琰抓住夙鸣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低头亲吻他的鼻尖,一点潮气吹开,俯仰之间几滴汗水顺着脖子,耳畔滑下去,覆压在床榻之间,渗进木板床的缝隙之间,遁于无形。只留吱呀的摩擦声,混着低沉的撕咬和吞咽声,绵延不绝地响动。
夙鸣听见自己叫得像只发情的白头鹰,声音嘶哑,气若游丝,偏偏一声接着一声,停都停不下来,所以他只好铆足了劲,故意使坏似的,挠了周琰的手心一下。
这一下还挺用力的。
周琰放开他的手,把手绕到他脑后,用力猛顶他十几下,夙鸣这下真的是有力也使不上来了,他仰头刚好撞在周琰的臂弯里,只觉得眼前一片于是嗷呜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从齿缝里溢出一声幽幽的叫唤。
这一口咬下去可真是实实在在,夙鸣松口的时候,周琰手上印出七八个血点,这一下夙鸣还顺带咬到了自己的下嘴唇,他喘着气,嘴角渗出一道血渍。
周琰把他的脸掰正,夙鸣眼圈泛红,他的皮肤上有块块红色的点,嘴角一点血迹尤为明显。
璀璨的蓝,鲜艳的红,勾人心魄的美丽。
周琰吮吸他的下唇,把他嘴角的血渍舔掉,悄声告诉他:“你真好看。”
夙鸣没有什么话好讲了,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不过,纵使身体只能听候发落,他嘴上也要不依不饶地埋怨一句:“收着点,给我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