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时候,夙鸣穿上了柳黄色的冬衣,在羽渊池的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色的光,那些暗纹折射出不同的,层层叠叠的光晕,好像衣角也有百褶似的,如水波在浮动。
周琰扑上去一把抱住夙鸣,深深地嗅着他身上被不尽木沾上的浓烈的木香。
夙鸣一点都不意外,他轻轻掸去周琰身上沾的树叶和灰尘,悄悄地在他耳边说:“我还在想,你这几天会不会过来,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我想你了。”周琰抱紧夙鸣,“你身上好暖。”
绾兰心无旁骛,她眼前晃着两个大活人也当没看见,她的心在师父的摧残之下,现在已经变得比大冬天的羽渊池还要波澜不惊。
六月雪只在夏天开,现在羽渊池只剩下一片郁郁葱葱的雪松。绾兰提起轻功往上冲,冲到雪松之巅,从顶端一棍子敲下,大片松针便如飘花洒落下来。绾兰追着松针往下跑,把所见的松针都抓到手中。待到树下她便会摊开手细数松针的数,这些松针微微扎着她的手,柔软而带着刺,每次都让她觉得心情愉悦。
绾兰进步得很快,最近简直突飞猛进,师父都看在眼里,他转头笑呵呵地去跟周琰打招呼。整个羽渊池弥漫着宁静安逸的氛围,就是几棵雪松,隐隐露出了秃顶的趋势。
周琰看到师姐,陡然一激灵,露出同时混杂着惊恐、喜悦、绝处逢生的复杂表情。
他去大牢里兜了好几圈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看什么看?”绾兰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你又想谋害我吗?”
周琰一想到孙猛那个死样子,再一想到师姐以前干过的事,在脑子里一想像他俩凑一块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冒冷汗,一不留神脱口而出:“是的。”
绾兰扭头就跑,边跑边叫:“师父救命啊!”
“怎么回事?”夙鸣很惊讶,来回看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