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突然手往前一抵,支起身子转过来,认真地问:“我没有想逃避问题,我一直想跟你聊这事,你到底伤哪儿了?”
夙鸣琢磨了一下:“你说哪次?”
周琰的表情很紧张,他很难面对这个问题。
“从这里到这里。”夙鸣说着抓起周琰的手,从前到后在自己身上绕了一圈,他扣着周琰的手指,隔着厚实的衣服,在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游动,游到某处会停下,一字一顿地说:“被轩辕氏拿箭打中的,第一次打进来半截,第二次贯穿,还要听吗?”
周琰隔着衣服,什么都感受不到,他觉得很难受,于是抓紧了夙鸣的衣服。
“没有了。”夙鸣松开手,“后来师父师姐救我,慢慢地就好了。”
夙鸣顿了顿,他低头,自嘲地说:“其实比起受伤,我更难以接受的,是你后来不想再看见我了,我当时真的……”
这话在屋子里兜了个圈,好像温暖的房间里,突然飘进来一朵雪花,最后轻飘飘落下来,冰凉的余温留下一点惆怅。
夙鸣小声地叹气:“我很难过。”
周琰一言不发,他很局促,不安地攥住夙鸣的手。
“跟你聊聊天,说点悄悄话。”夙鸣的手被捂在被窝里,就有一下没一下地,跟他勾勾手指,慢慢地说,“平心而论,我以前亏欠你很多,但也为你做了不少,不指望功过相抵,起码勉勉强强,能算个对半开吧。”
“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一时新鲜劲过去了,哪一天突然翻脸不认人。”夙鸣叹气,“你以前什么话都直说,一点都不掩饰,一点点小事你就记恨我半天,老埋怨我不关心你。所以我也很害怕,害怕万一你哪天突然脾气上来,拒绝我,我受不了这个打击。”
“只要你想要,刀山火海我都可以去,但唯独有一点,我真的经不起你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