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带着小青鸟回到了姑苏,把它养在后院。一冬天夙鸣不在,再加上两场大雪,后院的花都凋谢了,但唯独早几年夙鸣前来种下的垂柳已长得挺拔,纤细的一根站在那儿,垂下细细的柳枝。
周琰在小青鸟腿上栓了根细绳,折了一些树枝,铺上草做了个鸟窝架在柳树上,吩咐老管家找点麦壳来喂。
但小青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了,几天内就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它精神逐渐萎靡,耷拉着脑袋垂在一边,看起来病恹恹。
几天后周琰从军营回来,老管家愁容满面地告诉他,这鸟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周琰终于走到小青鸟面前,他发问:“你怎么了?”
青鸟缩着脖子,小小的一团但形容猥琐,它咕叽哼了几下,没抬头。
周琰伸手一把薅住它的脖子:“为什么不吃东西?”
青鸟嘴猛地张开,它猛地睁眼,狠狠往他手上一啄,扑着翅膀连连大叫:“给爷滚,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青鸟一般的肉还不吃,只吃胙肉。胙肉昂贵且制作麻烦,要先将一整头猪在水中浸泡三天,然后将肉切下,不放入任何佐料盛在碗中,一般只有祭祖时才用上。
这小破鸟娇贵得很,周琰只好伺候着,他感觉不像是养了个传信的鸟,倒像是请了个祖宗上门来。
好在这青鸟的性格并没有它爹妈那么恶劣,除了饿急眼了的时候乱骂人之外,平时还挺沉默的,它性格高冷,经常摆出睥睨众生的表情,也不喜欢搭理人。
半月之后便到了二月,二月是南方最阴冷潮湿时节,这个时节天空总是一片青灰色,惨淡的光从厚厚的层云中漏出来,落在地面更加寒冷。
某一天周琰突然被叫到宫中,凫休告诉他一个噩耗:“薛竺病重,你立即前往雪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