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久绝不会停下来,他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保护他的人,死亡距离他越来越近。
他已经说不出话,干咳地想要咳出血来。他不能停歇,不能向附近的人家求救,这样他将会连累他的百姓。
周琰一直在元久身后慢慢地追,他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影子。元久咬牙闯进了一户无人居住的破烂木屋,周琰就在门外一剑把房子劈了,木屋轰然坍塌,元久被掉落的木头砸伤击中,随即被掩埋在其中。
周琰走上前,踏着木板往上走,木板发出持续碎裂的声音。他并不看脚下,一剑朝木堆下捅去,元久爆发出让人耳膜作痛的惨烈哀嚎。
“大王,我是不会杀你的。”周琰脚踩在刺下的位置,他用力往下压了压,元久再度发出难以忍耐的惨叫声。
周琰从木堆上一跃而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元久感到血脉喷张,身上压着的木板如灌了铅一般沉沉压下来,仿佛要压断他的脊背。
他挣扎着站起来,木板嵌入皮肉,鲜血淋漓。但他挣脱开了,用尽全力抓住木板向上顶。他就像一个水中的人往上游动,拨开水帘那样拼命拨开眼前的木块,看到有一束光漏进来,木板掀起的尘埃如巨浪扑在他脸上,钻进他的喉咙里如数千虫蚁爬行,让他发痒,想笑,又激起更加强烈的愤怒。
可那木板太沉了,元久的手臂痉挛,他的手像是被再次刺伤那样瞬间失去了力气。他突然打滑,眼睁睁看着手不受控制地滑落,然后木板更加沉地砸下来,将他猛地击倒在地。
元久跌倒在一片木块中,他以一种难堪,扭曲的姿势倒下。此时已近乎黄昏,阳光倾斜着照下来,在这些折叠的缝隙中透进来更多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