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鸣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琰听到小木屋的门被轻轻关上,他一下子觉得整个世界变得黑暗,他有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这种似曾相识的,绝望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本来事情好好的,夙鸣隔了这么远跑来,留在他身边陪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满意,还会焦虑。
可能回想起来,第一次见面就充满了试探和不信任,过了一段黑暗但快乐的日子再分开,接着闹翻,好不容易和好,他们从来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有过正常稳定的生活。
如果他们像普通人那样,在很小的时候认识,相互陪伴着长大,会像现在还在一起吗?他们或许根本就不会察觉对方有什么特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周琰知道自己的爱又偏激又扭曲,而且他下决心改了,他并不是光说不做的人,因此才更加焦虑自己的无能为力。
以后该怎么办?像这样分隔两地,许多问题都是隐疾,短暂地维持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万一他们以后要朝夕相处,那该怎么办?
让夙鸣一直迁就自己?这样下去就算夙鸣受得了,他会先因为自责内疚奔溃。
周琰把自己关了一天禁闭,后半夜,他实在受不了,想出门走走。
推开门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发现夙鸣斜靠在门边看着他,夙鸣看起来有点累,但他根本没有任何睡意。
“去哪儿?”
周琰不知所措:“我……我去找你。”
“如果我这会儿回羽渊池了,你也来找我?”
“是。”周琰深深叹气,“你去哪儿我都去找,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