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鸣是个有仪式感的人。他不喜欢做给外人看的仪式,但是一些生活的细节,该走的流程,他还是记在心上,来之前他特地跟狗子哥打听了一番,各地婚嫁的习俗。
按照标准的婚约,周琰得先送一对鹿皮做聘,但夙鸣长期在山里生活,想着杀鹿太过残忍,就放弃了。
不过另外有个规矩,成亲的时候要喝交杯酒。
这交杯酒有讲究,不能随便喝。必须得是找一个葫芦,切成两半倒上水,然后一口闷,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寓意,但反正就这么个规矩。
“来来来,跟你碰一个。”夙鸣主动端起那半截瓢。
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可惜本应该在边上欢呼雀跃、撒花庆祝的诸位嘉宾,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根本就没人看见。
周琰喝完了,久久地盯着那个瓢,皱眉:“有点苦。”
在一瞬间的苦涩之中,他突然又觉得有一种恍然的甜蜜,透过凄惶的苦味,温柔地蔓延上来。
的确是苦的,这是生活的底色。
但是两个人一起生活,穿越苦难,苦涩之余就仍有期待和希望,那是不被琐碎的生活所桎梏的,通往自由的,甜蜜的快乐。
周琰一言不发,他盯着那个瓢,突然伸手倒满两杯酒,一声不吭闷头就灌。夙鸣没来得及阻止,眼看着他已经两杯喝下去了,只好伸手把瓢给反扣到桌上。
“你现在……跟我成亲了!”周琰晃了一下,气势汹汹地一拍桌子,“你以后都要听我的!”
“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
夙鸣一时震惊,很无奈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