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鸣看到这个男人面对周琰露出惊讶的目光,那一瞬间流露的情感非常复杂,他的直觉向来敏锐,迅速从中剥离出了最耐人寻味的那一部分。
夙鸣没有做任何表示,他就当没看见,回头对周琰微微地笑了一下。
男子就地坐下,主动打起来招呼:“外地来的?”
周琰转过头去,男子咧嘴笑开,身体朝前一挺,骤然抽刀,在粗粝的泥地上正反交错,飞快地磨了几下。
一把很旧的刀,刀身磨损的口子密密麻麻,看来见血不少。
“磨刀砍柴,生火做饭。我们这里的人不太讲究,别介意。”
男子笑着说,目光在夙鸣身上一瞥,夙鸣并不害怕。
周琰望着男人手上的刀,条件反射地把夙鸣挡在身后。
男子磨着刀,讪笑:“你们远道而来,恐怕不知,这里的城墙为什么是黄色的。”
男子的目光挪回周琰身上,那目光渐渐变得和黄泥墙一样,含糊不清起来,他凝视着周琰:“这里的人,在墙泥中掺入黄豆,一起糊在墙上。”
“最开始的时候发黑,等过一些的时日,便变成深赭色,久历风霜,便变成青豆色,再过几十年,才变得金黄。”
男子的嘴角古怪地上扬:“你们所见的,并非本来面目。”
“真是闻所未闻。”夙鸣感叹,他对此表示了流俗的惊讶,仅此而已。
“你们想知道什么,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男子直勾勾盯着周琰,“在下柳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