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天明说的那把长剑,他装作喂骡子,猛地回头去看。
黑竹坪不算大,中间一株参天巨树自岩石中钻出,葱茏高大,蔽日参天,旁边是一泓清澈的的瀑布,从山顶之上流泄而下,冲入峭壁之下的层层云霭之中。
阿眠的小木屋就依着这巨树而建,旁边还有一片菜园子,以及小罗住的马厩。
视线之内,并无什么活物。
阿眠回过头来,就见小罗淡定地嚼着炒得金黄的蚕豆,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阿眠狠狠地敲了一下它的脑袋,被小罗生气地喷了一脸豆渣。
第二天早上,阿眠是被小罗撕心裂肺的叫声吵醒的。灰骡子凄惨地“咴咴”叫着,活像有人拿把砍刀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阿眠走出来,不客气地拍了一把它的脑袋:“叫什么呢?”
小罗叽里呱啦地一阵叫喊,大眼睛惊恐地瞄着瀑布的方向。阿眠回头去看,又是什么也没有。
泉水清澈,根本藏不住东西,何况那把剑再沉,肯定也要被瀑布冲下山崖。
这么想着,他收回了目光,可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又如影随形地附了上来,直到他进了小木屋,关上了房门。
这天夜里,小罗的撕心裂肺的叫声再度响起,守了大半夜熬得双眼通红的阿眠破门而出!
月光下,菜园子里插着一柄古拙的长剑,碎银般的月华有如实质一般环绕在它的身周。而长剑并没有主动吸收它们,反而是这些月华近乎讨好一般拱卫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