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可怖的脸露了出来,她笑眯眯的,冲阿眠摇了摇手,道:“在这里。”
在她身后渐渐显露出一条一人宽的甬道,这甬道就凿在井壁上,里面同样漆黑一片,阿眠才一直没有看出来。此刻阿拾站在甬道里冲他招手,他让她往后避了避,便一下荡进了甬道里。
崔景行等人也很快下来了,发现这里比极乐之地外面的山洞还要黑,崔景行下意识地点亮一个火折子,被阿拾制止了。
“这里养着好多鼎炉和蛊虫,有的蛊虫很怕火,但有的很喜欢光哦。”
崔景行一颤,默默地收起了火折子。
还好甬道并不算长,他们很快便进入了一个更加宽敞的山洞,山洞内干燥洁净,石壁上每隔数米便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光芒柔和明亮,既不刺眼,也能堪堪照亮这一处山洞。
几人只见这山洞走向狭长,从他们所处的洞口向深处延伸,也不知究竟有多大。两边的石壁上凿出一个个小小的房间,房间内的布置倒是简单干净,只是那儿臂粗的精铁打造的房门显示着这里实际是一个个牢房。
每间牢房里都有一个男人。他们或坐或卧,有的正拿着一卷书阅读,有的正细细擦拭手中的武器,只是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仿佛一只只毫无灵魂的傀儡木偶,只知依着固定的程序麻木地重复动作。
若是卢胭在这里,定能认出来其中几人便是那天阿玖带来抓她的男人。
而空荡荡的长廊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衣裳,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那食盒大到即便是一个成年男人挎着都会吃力,而他却轻轻巧巧地拿在手里,仿佛那只是一个单薄到毫无重量的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