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或者说红夫人,垂眸自嘲地笑了笑,道:“我忌惮你母亲武功高强,十几年来与黑竹坪井水不犯河水,不想却还是栽在你手里。”
阿眠耸了耸肩,无辜道:“那身怀月支香的小姑娘又不是我找来的,你要找人算账也该找阿玖去。”
红夫人冷笑道:“我自是从她身上讨回来了。十几年来经营的心血,豢养了多少蛊虫,都因为月支香毁于一旦,我怎么可能放过她!你们想必也看到她死得有多惨了吧?”
阿眠转瞬就明白了,据阿玖所言,红夫人的骷髅螣成熟在即,如果因为卢胭身上的月支香而不能如期出世,红夫人怕是将她碎尸万段都难解心头之恨。况且本就是阿玖失察将卢胭带入极乐之地,卢胭本是女子,又身怀一身异宝明显身份不凡,而阿玖此前却一点儿没看出来,红夫人便把账都算在了她身上。
崔景行愣愣地看着在一抬眸间气势就变得凌厉狂狷的红夫人,还是无法将眼前这个人与怯怯糯糯的阿拾联系起来。
阿拾温柔而腼腆,脸上总是带着惊惶无措,而面前这个倚靠着灰衣男人才能勉强站直的女子,脸上的笑容自信而慵懒,颊侧原本可怖的胎记此刻却像一朵猩红的大丽花,霸道而绚烂地盛开在她面上。
无端地,怒火蹭蹭涌上来,他踏上前一步质问道:“阿胭呢?你把阿胭藏哪儿去了?”
红夫人眼波在阿眠几人身上溜了一圈,不待她说话,一旁的小和尚出声了:“阿弥陀佛,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几位施主若是有事,不妨等我解决完与她的恩怨,可好?”
他微微笑着,却似乎有些不满自己被这群人彻底无视了,满脸写着,“抱歉,我赶时间”。
辛无忧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道:“谁不知道等你解决完她人都没了。”
他的声音虽小,但足够在场的人听清了,小和尚脸上的笑意不变,也不辩解,轻快道:“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