撄宁在他身边坐下来,学着阿眠的样子,将双脚放进云海里。
凉凉的,但也没太多其他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阿眠总是喜欢把腿伸进云海里晃着玩,每当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很好——至少不会再和自己过不去。
撄宁看了看身旁的人,可惜今天这个方法失效了。
“我不用剑。”阿眠突然出声,“是因为我娘是死在剑下的。”
“我不是很了解她,以至于她人都死了,我都不知道她是死在哪柄剑下的。”
阿眠很少喊过那个女人“娘”,大多时候他总是直接喊她的名字,主要也是因为戚阿蛮实在没个当娘的样子,早些年她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
“阿蛮,你又去和谁打架?”
一身紫衣的女人回过头来,捏了捏他的小脸,佯怒道:“要喊阿娘知不知道?阿娘离开几天,你要是饿了就去不夜城撒个泼打个滚,九婆婆她们一准给你吃的。”话毕,裙袂卷过一片紫云,戚阿蛮翩然而去。
他终究还是没能知道她去了哪里,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
倒是在不夜城里将撒泼打滚学了个十成十,前头在九姑婆家里用了饭,回头就跑去跟小孩子打架,打输了就得把私藏的零食献给他。
可是每次外出回来,戚阿蛮总要不开心一阵,坐在黑竹坪的崖边从晨曦看到日落,然后带着眉宇间的疲惫走回小木屋,倒在床榻上就睡。
据说,戚阿蛮在生他之前也是有过一段快活的日子的。那时的她蛊术独步苗疆,在炼蛊一道上甩同龄的苗女一大截,以至于成为了大家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蛊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