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眠一身烈火般的红衣,走在队伍中倒是颇为应景。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圣母灯会,戚阿蛮还在的时候,不夜城的人厌他恶他多于怜惜他,他便也懒得凑这个热闹;戚阿蛮走后的那两年,他很是消沉了一阵,更是不愿意往这种喧闹的地方来。
不知从前的圣母灯会,是否有这般盛大?
人群中开始有人注意到阿眠,不少人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窃窃私语:“他怎么来了?他来参加圣母灯会?”
“他也好意思来?”
说这些话的多半是不夜城的老人,年轻一代少有人知道戚阿蛮的故事,也不甚清楚阿眠的身世,虽然阿眠从不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喜欢这个率性自在的少年。
然而,对于更多的不夜城城民,乃至于整个苗疆的人而言,他是一个异类,是所有苗人心头永远的遗憾。因为,若不是因为他,戚阿蛮生下的或许就是下一代苗疆蛊母。
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参加圣母灯会,祈求巫蛊之神赐下蛊母呢?
阿芊生气地跟这些人吵了起来。
阿眠自嘲地笑了笑,一回头,发现撄宁淡淡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他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似乎这些人的话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站在那里,身周便是朗月清风,隔绝了一切庸庸碌碌。
待到心头的一阵恦恍过去,他拉着撄宁走出人潮,向一边安静的小巷里走去。
撄宁问道:“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