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眠唇边突然溢出了两声冷笑。紧接着,笑声愈来愈大,荒凉惨淡地在地宫中冷冷回响。他双眼猩红,目眦欲裂:“我原以为,我原以为……”
他原以为那个男人终究是屈从于老祭司的威胁,担心留在戚阿蛮身边会再遭毒手,抑或是厌弃了在苗疆的山野生活,想要回到中原的十丈红尘之内,这才离开了戚阿蛮。
原来他并未变心,而是因为这样荒唐的理由……也正是这样荒唐的理由,将戚阿蛮生生逼成了那般癫狂模样!
“哈哈哈哈……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逼得我父母生离……哈哈哈哈!”
荒凉的笑声刮过撄宁的脸颊,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却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正在这时,一旁的崔景行忽然道:“阿眠,你的生父最后怎样了?”
卢胭着急地拽了拽兄长的衣袖,想让崔景行少说几句,更不要戳阿眠哥哥的伤心事,她想,既已服了情蛊,二人自然是不能相守了。
默然片刻,阿眠道:“他最后离开了苗疆,下落不明。”
这是戚阿蛮告诉他的说法,隐去其中的惨烈与波折,只余平铺直叙的故事结局,随着戚阿蛮的讲述,仿佛渐渐消弥在黑竹坪的斜阳里,一如他的生父。
戚阿蛮没告诉他的是,在放他生父离开之前,他们二人也曾为命运努力挣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