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决不相信竟能有人轻功高绝到可以凌空攀爬数百丈,但看着二人决绝远去的身影,他忽然有些动摇起来——这世上真的有如此厉害的轻功吗?
其实波旬所料并非没有道理,阿眠对先天一炁真气的运用还不甚熟练,尽管高处山风猎猎,攀爬到一半时借气的速度就已赶不上真气消耗了。
但他不能停下来。
“他多半是在撒谎,激你我发怒。但他既然敢下来,说明上面局势已定,我担心麻衣雪他们,咱们赶快上去看看。”他看看脚下波旬愈来愈小的身影,“今天就先饶他一条命,改日再取。”
言语间,他仍不忘借气弥补自己渐渐耗竭的真气,只是肺腑中渐渐如灼烧一般疼痛起来。
一只手臂忽然伸了过来,揽在他腰间。
阿眠:“……”
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好不容易脑袋能动了,抬头去看这条手臂的主人。
凛冽的山风中,撄宁依然面容沉静,淡淡道:“不用再借气了,我带你上去。”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阿眠的胸腔里却轻轻一磕,一颗心蓬然炸开,热血黏糊糊地堵住了他的嗓子。
这一刻的撄宁,竟然看起来特别的可靠。
完了,他要对着一棵老铁树开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