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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霜衣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已有判断,沉默良久。

白鸩自知又犯下大错,且这次的错绝非十年前那次可比,十年前数千条人命便叫师父大动肝火,将她赶出师门,如今这次……怕是杀她千次万次,她也再难赎清自己的罪过了。

她向着郁霜衣的方向,深深跪了下去,黯然道:“白鸩自知罪孽深重,您……是来取我的性命罢,晚辈绝无……”

郁霜衣挥手打断她的话,长长叹息一声,道:“我要你的性命有何用?是能再设一道逆阵不成?祖师与罗磨武功绝顶,后人也无人可匹,合二人毕生修为设下的逆阵,即便是我也无法重现,你的性命又有何用?罗浮大阵一启,我便知与你有关,我问你,当日破阵之人可是你?”

白鸩垂下头,歉疚道:“确是晚辈。”话落,却忽然想起一事,匆匆道,“当时与弟子一起毁掉祖师雕像的还有一人,是个和尚。弟子只是一剑劈断了雕像,那和尚用暗器将雕像炸成了齑粉。”

闻言,郁霜衣的眉头忽然深深皱起:“还有一人?”

“不错。”

郁霜衣沉吟良久,方才缓缓道:“罗浮大阵会自动认解开逆阵之人为主,你与他必有一人是大阵认可的阵主。”

白鸩一愣,问道:“前辈可知如何辨别?”

郁霜衣摇摇头:“我也不知。”

她阖上眼睛,似是在为即将在阵法下逝去的生灵而叹息,又似在思索解决之法。良久,郁霜衣倏然睁开双眼,定定地锁住白鸩,沉声道:“白鸩,你虽已非我弟子,但习武之人需心怀仁善,惩恶扬善,切不可因身怀武功,而欺凌无辜,致使平白之人受难——我教你的这些,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