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蛊虫不伤阿眠之后,立即将她扮成男孩的样子,并叮嘱她无论谁问,一律只准说自己是男孩,这个秘密到死也要守住。
阿眠记得戚阿蛮第一次那般严肃地对自己说话:“千万藏好了你的身份,更不可让任何人拿到你的心头血。只要心头之血不被蛊物污染,你的蛊母体质就会永远沉睡下去。”
小阿眠却总是喜欢对着来:“如果心头血被蛊物污染了呢?”
戚阿蛮的脸色难看得很:“你听好了,蛊母根本不是什么神明的祝福,它是诅咒。”
“一旦蛊虫入体,你的血液经脉就会变成蛊物的温床,它们会吸食你的精血为生,你从此将吹不得风、受不住寒——没有一个蛊母活过三十岁。如果你的力量不够强,受制于大祭司,他们还会逼你延续蛊母血脉,直到诞下下一代蛊母!”
戚阿蛮顿了顿,她的眉眼中忽然生出一抹寂寥:“我希望你不要被蛊母的身份束缚。我希望你遵从本心,做你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我戚阿蛮的孩子,要活得自由,活得快活!”
她的眸子越来越亮,像天上的明星一样烙在了阿眠的心里。但阿眠却已无法遵守她的承诺了。
她从来没有如此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肩上所系的责任,这累累重任注定她无法从容抽身,也注定无法自由快活。
第一只蛊虫一跃而起,像是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美味,猛地冲向那滴血,于是越来越多的蛊虫前赴后继,一拥而上,疯狂地抢夺着那滴正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心头之血。
但每只蛊虫刚一接触到那滴血,身体便消失不见,瞬间溶于血中。直到整个大殿的蛊虫感应到血的召唤,尽数冲入其中,那滴血仍是原来的大小。
阿眠将那滴血重新封入自己的眉心,一道红光在她面上闪过,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随着那滴心头之血散入她周身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