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应当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
波旬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他不太喜欢这个兄长,甚至也从未把他当成是哥哥或者师兄。在他身边的时候,波旬总是压抑的,好像胸膛中那团随时都要爆裂的火焰被人为地上了道锁。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却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少林寺。他相信无垢也不喜欢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也总是不肯放自己离开。
这种压抑又困惑的情绪让波旬总是没办法与他和平相处,挑刺一样地指责他:“那你凭什么给那个阿眠弹琴?你不是说你练琴都是为了我吗?不是要给我清心调息吗,你给她弹什么?”
无垢面上露出些许无奈,只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道:“他是病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既然我看到了,自然要帮上一把。至于你,如果不是你惹出这么多的事情,如今还在寺里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清心调息。我练了数年,也算是有些收获……”
波旬打断他的话:“那你让我回去啊!”
无垢顿了顿,道:“不是我不让你回去。这些年不断有人来寺里打听你的下落,想来都是你的仇家,现在寺里比外面更危险,你不如先藏起来,在外面暂避几年。”
“你既然担心我被发现,又往苗疆跑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年都去一次,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我有关系吗?”
无垢解释道:“你杀了那么多人,千条人命,这是多少业报?我也是为了你好,去超度那些无辜丧命的百姓。”
每每想到那么多无辜之人丧命于他的手下,无垢总是辗转难安,有时想着,若是能在不夜城里遇到一两个幸存的人,一定要照拂一二,仿佛这么做了,波旬的罪过便会减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