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把魍问得一窒,他背过身去呲牙咧嘴了一番,又转过头来摸摸鼻子,故作自然地道:“谁说我用的是穿花寻路了?啊?谁这么没眼力见,说这是穿花寻路?”
“爷爷我用的是我自创的剑法,叫……穿花剑法,不行嘛?没见识的,就知道穿花寻路。”
撄宁淡淡道:“天下剑法里,没有穿花剑法。”
崔妄一听乐了,撄宁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因为凡是天下剑法,只要被创造出来,他这个万剑之祖就一定知晓。
“你听见没?我朋友说了,没有穿花剑法,你用的就是万剑宗沧浪剑法里的穿花寻路。”
突然被戳穿,魍脸色十分难看,好在他脸皮够厚,瞪了撄宁一眼:“你才多大,知道些什么?我说有穿花剑法那就是有,不许反驳!”
撄宁眨了眨眼,认真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魍还想再骂,可撄宁的双眼太过澄澈,仿佛他所认定的便是世间真理,他所做的也不过是将事实说出来。
顶着这双如古井无波的双眸,魍不知为何心虚了起来。这一心虚,他脑中的一根弦瞬间绷紧了,看着撄宁的目光也不由得变了变。
到他这个程度,武学修为已臻化境,尽管平日里嬉皮笑脸不正经,但一颗剑心韧如磐石、坚定不移,何曾有过被人看一眼便动摇的时候?
可此刻如果让他出剑,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够施展出自己全部的实力。甚至只要被这双眸子看着,他便永远无法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一剑。
那双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浩瀚的苍穹、轮回的奥义,每一个沉溺其中的人,都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他有些警惕地看着撄宁,谨慎地问道:“这位小兄弟,是什么来历?”
撄宁闭口不答,仿佛除了剑和崔妄以外,便没什么值得他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