撄宁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五年前的黑竹林。那时阿眠急着赶他走,却在黑竹林外突然同他表明心迹,再然后……再然后,他好像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阿眠就匆匆辞别了。
这么一想,他确实并未亲口说过自己对她无意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起,他忽然福至心灵地想到,阿眠既然对自己表白心意,自己无论有意无意,是不是都应该给她一个回应?他又想,阿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对他心生埋怨?
巧姑冷笑道:“你知她对你有意,却不把话说清楚,还整天和她亲亲密密地贴在一处——没想到你看着呆呆傻傻的,骗起女人来还挺有一套的啊!”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撄宁微微一愣:“我何曾骗她?”
巧姑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了:“你若是对她没意思,在芝云山上的时候干嘛这么护着她,又为什么做这些惹人误会的事?到头来却说不喜欢她,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她兴许这会儿早就不围着你打转了,说不定孩子都满地跑了!”
撄宁本能地为“阿眠不围着自己打转”这种可能性而感到抗拒,他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却又从巧姑的话中渐渐体味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含义。
他从未认真想过自己与阿眠之间的关系,但若一定要用人间的说法去定义,那大概便是——自己唯一的挚友。
他不屑于理会人间的礼教分寸,与阿眠相处时,也多是随性而至,顺心而为。他承认,他就是喜欢同阿眠待在一处。
可巧姑的话却让他第一次反思起自己与阿眠的相处方式。
撄宁沉吟着,缓缓问道:“如果我同她说清楚,她会怎样?”
这是要撕破负心汉的虚伪表象了?巧姑咬着嘴唇思索着,忽然露出了个戏谑的笑容来:“崔妄这人,我倒是还挺喜欢她的性格的。你若是肯与她说清楚,她肯定第二天就收拾包袱与你分道扬镳,寻找她的第二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