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一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有点困惑地缓缓道:“我没觉得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一股剧痛自胸膛的位置突然爆发,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随着脉搏的跳动而一下一下地挤压着。
冷汗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无垢手忙脚乱地扶着他,总觉得碰他哪里他都会痛,一时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
他霍然抬头,目光带着希冀看向老僧,恳求道:“大师可有法子救他?”
老僧摇头道:“有情剑法无计可解。”
无垢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
老僧看着痛不欲生的波旬,淡淡的目光中藏着一丝悲悯,道:“阿弥陀佛,施主本不必受这一剑的。有情剑法自创生以来,只遇到过一位真正无情之人。有情众生,谁人真正无情?若是你师兄真是无情无义之人,就不配做这少林方丈了。”
波旬痛得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却仍勉力对无垢勾起一丝安抚的笑,又对老僧道:“你少说废话……现在可以证明,是我引诱的他吧?”
崔妄忍不住蹙眉。承受这一剑的是波旬,而非无垢,这只能说明这个狠厉乖张的小和尚确实对自己的师兄有着特殊的感情,却并不能证明无垢的清白。
可不知为什么,老僧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抬头朗声道:“既如此,无恙违犯佛门戒律,当领笞刑一百。戒律院何在?”
兜率台上寂静了一瞬,苦集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是戒律院首座,下意识地应道:“戒律院在。”这话说出口,他心中便一阵怪异——自己已是少林寺方丈,为何对这来路不明的老僧如此言听计从?
然而这老僧毕竟佛法高深,也不知是哪座寺庙出来的高僧大德,他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默认了。
很快便有两名僧人执藤条上来,一左一右将波旬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