撄宁浑身巨震,刚刚想要说的话也说不出了,眼睛眨了眨,呆呆地看着崔妄。
——阿眠,这是在干什么?
崔妄也终于觉出了尴尬,尤其是手下肌肉的触感僵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她扯了扯嘴角,干笑道:“你皮肤还挺好哈,哈哈……那啥,要不要我给你找件衣服来?”
一道白光闪过,撄宁那袭不染尘埃的白衣又上了身。崔妄的脖子上还沾着点沙子,就贴着她的红衣藏在领子里,撄宁伸手用指腹给她擦去了,道:“好久没见你穿红衣了。”
崔妄脖颈皮肤下的血脉一颤,一个激灵从脖子直窜到天灵盖,难得结巴了起来:“说话归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撄宁不明所以,乖乖地与她道歉:“我看你脖子上有沙子,以后不这么做了。”
这话被他说出来,崔妄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了,一边绕过撄宁去摸桌上的茶水,一边蚊子似的哼哼道:“也不是就不可以……”
撄宁没听清:“你说什么?”
崔妄就敢小声地嘀咕,哪有胆子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她面上一热,索性把下巴抵在撄宁后背的肩胛骨上,小猫似的一阵磨蹭:“我说我累啦……”
撄宁一动不敢动,有心让崔妄靠在自己背上休息一下,就保持着这个背对的姿势道:“那……休息一会儿?”
崔妄又蹭了蹭,鼻尖满是撄宁身上清冽的气息,满足地勾起了嘴角,嘴上说的却是:“我是说,心里头累……”话说到一半,崔妄却又不打算说全了。她总是习惯这样,有些事情总是说不出口,哪怕是面对着撄宁。
撄宁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福至心灵地道:“是因为蜃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