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至跑进了黄沙之中。
郁霜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听到了,长年失明给了她比崔妄还要灵敏的耳力,她听到了自己那个孩子和风声纠缠在一起的脚步声,也听到这个声音渐渐消弭在风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低下头来,“看着”青渠道:“我做错了么?”
青渠哭着摇头,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想借他们的手拿到问天令,打开那扇门,再看他一眼,难道做错了么?”她喃喃着,也不知是对青渠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青渠哽咽道:“是我骗了您……我有私心,我……”
她要怎么说?
难道要说她怕这个孩子抢了她未来掌门的位子,故意瞒下了真相?还是说她不忍她思念成疾,又为了能够保证自己是她唯一的继承人,找了巧姑这个与郁霜衣心中继承人大相径庭的人顶替了“少主”?
或许还有更早……从白鸩被逐出师门开始……
她的身子在寒风中冷得发抖,山头的风仿佛能侵入人的骨缝,沉沉地压在她心底。
郁霜衣一掌挥出,她修为已臻化境,千般变化熟稔于心,此刻随性施为,尽管青渠早有准备,也是连连翻了几个跟头,跌出去四丈远。
郁霜衣喝道:“你当然有错!你,你……”她连说了两个“你”,却是气血翻涌,“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青渠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爬起来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