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水才看到傅蹊也在这里,待看到傅蹊的手钳制住卢胭后,她目眦欲裂,娇叱道:“傅蹊,你放开阿胭!”
听到母亲准确地喊出了傅蹊的名字,卢胭愣了愣,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母亲认识他,母亲居然认识这个男人!
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急于求证,卢胭扁了扁嘴,委屈地对杨若水道:“娘,这个人说,他说……他说他是我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爹不是好好地在建康家里么?”
迎上女儿满眼希冀的目光,杨若水下意识地想要否认:“胡……”可半个模糊的音节刚出口,她便犹疑着吞了回去。
她谨慎地打量着眼下的场面。傅蹊说自己是阿胭的爹,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若是自己此刻出来否认,以傅蹊对自己余情未了的表现来看,万一恼羞成怒,阿胭的性命可还捏在她手里呢!
她心思电转,当下打定了主意,换上一副难以启齿的神色,低垂着一双秀目,艰难地道:“不错,他就是你的生父。”
卢胭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狠狠敲了一记,所有的力气从她身体里被瞬间抽空,她口干舌燥,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双眼茫茫然地看着地上。
崔景行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青渠扫了一眼杨若水,似笑非笑地道:“看来我猜的果然不错,这个孩子当真是这个负心汉的。我的好妹妹可真是有手段啊,居然将这个孩子瞒得死死的,就连我也是过了二十多年才知道她的存在。”
来到山顶之后,杨若水第一次将目光放在了青渠身上。她定定地看着对方,眼神中既没有春水,也没有柔情,只有全然的冰冷:“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