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到橘颖手上有红色,连忙让橘颖将手摊开,只见橘颖的手有血从一个小孔里流出来,不过非常轻微。皇上皱起眉毛。“这是怎么回事?”
橘颖将手收回来,放到背后,低头道:“这几日,一直在忙刺绣的事情,眼睛发酸,方才听丫鬟们禀告说皇上要来用午膳,一时高兴,就不小心扎到了手,没想到竟然会流血。不过幸好是针孔,倒也没大碍。”说着有丫鬟拿来手绢给橘颖弄干净了手。
其实这是橘颖故意往自己手上扎的,果然皇上眉毛皱起,圆眼怒睁道:“我看她慧贵妃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才让她协理六宫,就弄出这么多幺蛾子出来,没事也要找一些事出来做,现在国顺民安,财库丰厚,哪里就穷死了,要你们来做针线活卖钱。吩咐下去,各宫月例银子照发,这针线活可以不用做了。”
一个太监奉命下去了。又有御膳房的人端来事先准备的饭菜,皇上和橘颖入座开始用膳,皇上夹起一块鹅肉,吃了一口笑道:“这个肉倒是鲜美。”
“我昨晚吃了一块,也是这样想的,”橘颖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皓齿,“所以特意让御膳房今日中午也做一份,让皇上也尝尝。味道可是好吃?”
皇上笑吟吟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鹅肉了。”皇上又吃了一块,又笑道:“听说,你杖毙了一个丫鬟,那丫鬟以前是服侍慧贵妃的。”皇上正在咀嚼那块新鲜的鹅肉。
橘颖叹息道:“回皇上的话,臣妾的确是杖毙了一个以前伺候过慧贵妃娘娘的丫鬟。这丫鬟性格暴躁,喜欢端架子找事端,在我宫中不过数日,全宫上下皆对她不满,还有老嬷嬷和我说:‘不想看到那个竹枝,简直就是丫鬟里的慧贵妃娘娘,随便说几句话,必定暴跳如雷,端腔作势的’,还顶撞了我,即便我吩咐她去做事,她也不大情愿的。皇上您想想,我作为一宫之主,竟然使唤不动一个丫鬟,那我留着这尊大佛做什么?一来我想要处罚她,二来也可以借机提醒其他的丫鬟不要太过放肆,不要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臣妾也从未处死过别人,心里也有点害怕。”
皇上沉吟片刻。“你说的的确不错,宫内就要有宫里的规矩,怎么能随便顶撞自己的主子呢,丫鬟就要明白自己的定位,冒犯主子可是大不敬。”
橘颖道:“她实在让我感到厌烦,我本来看在慧贵妃娘娘的面子上,并不想处死她,但是无奈忍无可忍,弄得我和慧贵妃娘娘现在的关系也极为尴尬。见到她,我总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看着慧贵妃娘娘的眼睛,我总是想起被我杖毙的竹枝。”橘颖流下几滴虚假的眼泪。
皇上道:“这竹枝在慧贵妃娘娘那里侍奉了几年,别的没学到,尽学会了慧贵妃娘娘的嚣张气焰,只可惜她竹枝并没有慧贵妃那个家世和地位!”
橘颖道:“说起来也怪难受的,倒不如等会儿皇上陪着臣妾去羽华殿给这个丫鬟烧烧香,也算超度一下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