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儿呢?”石府君忽然想起。
“少主,少主又去船坊了。”背着斗笠的男子吞吞吐吐的答道,
“混账!”石府君气得直排桌子,朝廷人马还在,这小兔崽子就总往工坊去,这不是上赶着泄漏秘密吗!想想自己,费尽心机才改了工籍入士籍,终于镇守一方,想出了偷换工籍的办法,使得谷州孩子也能读书从商,结果生出个会走路就堆泥巴盖房子的儿子,真真的冤孽!
算了,还得提起精神对付那位公主郡主什么的!
李醉稳坐堂上喝茶,石府君坐立不安,却又得忍着毫无异样的神情。半晌之后,李醉终于开口:“石府君,奏折已经送往京都。”
石府君心里一沉,曾经老辈人讲述的精极卫平乱往事,血流成河,一根铁索拴着百十号不尊诏令的工人,跪在府衙门前哀嚎三日,一个时辰砍一颗脑袋,整整砍了十天!到最后,都是哭着求着先砍了自己,不想再受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死去,鲜血喷了一身,脑袋咕噜到眼前的精神折磨,到最后,都疯了,没砍的也是疯子。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自己是谷州的罪人!
李醉见他如此,却吃了一惊,旋即明白,赶紧补上:“是谏言陛下,开放谷州工籍的谏书,你们的孩子可以跟其他州一样,读书科举,农耕从商。”
“啊?”石府君在两息之间精神高度转折,刚抬起头,便一头栽倒,
李醉连忙命人看诊,门外焦急等待主子消息的小厮听见里面传来喧闹声,侍卫们匆忙进出,心中一惊,撒腿就跑,冲进府君府邸大堂,哀嚎:“会长被抓了!”堂上等消息的各工头领顿时惊起,咱们谷州危矣!
而另一头,石府君刚醒过来就挣扎着坐起来,四十多岁的老爷们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李醉谢恩:“郡主,不,公主,您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您就是谷州上下二十万百姓,不,是子孙后代千百万人的大恩人!”李醉却起身,站在榻前,恭恭敬敬的向他深深一礼:“石府君,这个礼是代我李氏先祖对谷州百姓道的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