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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睁大了一双惊骇的眼看向玉林。

玉林接道:“乘风是当年逃难入关时,我在乱中捡来的孤儿,他的父母皆已死于胡人刀下,我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怎么,我这样做还违了哪条国法不成,沈尚书?”

沈慈再度被问住了,憋得满脸通红呆在了那里。

玉林无视他,回头仰望慕谦继续悲泣忏悔道:“陛下,奴婢有罪,奴婢愧对夫人,愧对小殿下,更无颜面见陛下,所以这些年来,奴婢一直隐居深山,吃斋念佛为夫人和小殿下祈福,望他们能原谅玉娘。”

“这不可能!百里乘风分明就是陛下与凤仪公主之子,你这个妇人,到底为何要编造这等谎言!”

这都称之为“百里乘风”,而不再尊称“百里将军”了,可见其心术之不正。

玉林镇定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为何要编造谎言?”

“这……!我……!”

玉林转回头望向慕谦继续道:“当年夫人不幸亡故后,奴婢与小殿下不得已只得将夫人草草埋在路边,而后便随着逃难百姓一起逃回中原,乘风便是我们入关之后在路边捡到的孤儿。当时他已奄奄一息,好在他只是饿的,小殿下便将身上携带的干粮都给了他,乘风这才捡回了一条命。等他醒来之后我们才知,他的父母皆已惨死于胡人之手,就剩他一个人流浪乞讨,小殿下见他实在可怜,便央求奴婢带着他一起逃亡。奴婢本以为终于可以带着小殿下回到大梁,完成夫人的托付,可没想到,天杀的胡人竟然追到了关南,大批胡兵骑着高头大马对着我们这些逃难的百姓又砍又杀!可怜小殿下……可怜小殿下他为了救奴婢和乘风……”

玉林再说不下去,捂着脸埋下头哭得不能自已,整个乾阳大殿鸦雀无声,只余她一人的哭诉之声,其声之悲、其情之哀令殿中一众文武动容,却唯独一人仍贼心不死,咄咄逼人。

只听沈慈冷笑一声,道:“玉夫人,这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何凭据证明百里乘风不是凤仪公主之子?”

玉林不慌不忙道:“我不如沈尚书神通广大,可以将夫人交托给我的玉佩给偷来,所以无法回答沈尚书的问题。”

“你!”

玉林却是不理会他,又望向慕谦道:“当时奴婢无暇顾及小殿下,只能趁乱带着乘风逃命,谁知就此误打误撞进了玉龙寨,并且在那里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慕谦到今天才明白,原来当年玉龙寨的人口中的玉夫人便是玉娘!想来当年玉娘是有意躲着他,加上他当时也无暇顾及这些,故而才错过了和玉娘见面的机会。

而当时玉林本也是刻意选在慕谦陷入昏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时才敢露面,因为当时在玉龙寨的所有人里,见过她的人只有慕谦和白崇,年轻一代的则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桩三十多年前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