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棋的声音停了一瞬便又道,“对了爷,上次的画像表公子还回来了。”
有掏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画像?什么画像?甘幼宁又往前倾了身,却没听见回答。
倒是司棋继续道:“表公子还叫带一句话。”
“说。”
“表公子说,画得不错,尤其是姑娘家的眼睛,甚有神采,可见爷心里看重。”司棋学的是王贺之说话的腔调。
“谁叫他评价了?”司九楠的声音似还带了些不快,“回去烧了。”
“当真要烧么。”司棋不忍,“爷既是惦念,又何必偏非要烧掉……”
话并未说完,应是司九楠眼神不善,小厮的声音陡然就矮了下去:“是,那司棋这就去。”
“回去再说吧。”
“是。”
司九楠本是要出来找人的,宴席已经要散了,新婚妇一去不回,总没有这个道理,可过了廊桥仍是不见,连带着蕊儿都没有寻到。
重新又循着路往回走,甘幼辰也从里间出来,开口便问:“我妹妹呢?”
“应是回了铭惜阁。”
“铭惜阁?”甘幼辰重复一句,“太没规矩,我这便着人去找。”
“不用了,我方已经叫人去了。”
话音刚落,甘幼辰看着后边眼睛便是一亮:“去了哪里?叫人好等!”
“回去歇了一会,早间起得太早。”甘幼宁上得前来,没有看身边人,只往里头瞅了瞅,“要散了么?”
“是了,赶紧过来。”甘幼辰说罢先行往里头去。
不知可是错觉,司九楠总觉她似乎有意避开了自己,连面子都不曾做了。
前厅里众人皆是站着,甘长青还待与两位殿下说着什么,瞧见三人回来,笑道:“看看,打小就是个没规矩的,成了婚也不见长进。”
难得,这次反是大皇子先应的话:“甘小姐如何,你们家这新姑爷喜欢便是了,这等虚礼,倒不必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