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白影呼啸着从毕萧头顶掠过,好巧不巧打偏了毕萧手中的武器,而后低叫一声折返,停在木筏上,用嘴巴仔细梳理着身上的羽毛。
净白如雪的羽毛,艳红如阳的尖嘴,桀骜不驯的眼神,原来是一只白鹅。
毕娴正待腹诽这只鹅通人性的程度,却见抱着木筏的那个人娇滴滴地喊了一声亲爱的,张开胳膊朝着白鹅扑了过去,中途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他的双腿居然变成了一条鱼尾,耳朵也拉长变形,恰似鱼鳍。
变化只在一瞬间完成,那人一时掌握不好平衡,被自己的尾巴绊倒在地,一头撞在了木筏上。白鹅被他撞得身子一歪,气呼呼地飞起来,一翅膀糊在了他的头上。
瞅瞅鱼尾,又瞅瞅白鹅,毕娴忍不住感叹修真界的奇妙: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鹅是吃鱼的;但从修真的角度来讲,只要灵智开化,物种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
“鱼都可以跟鹅相亲相爱了,修真界果然是打破食物链的存在……”
孟坡在一旁帮着她挖药草,闻言视线往那边随意一瞥,耸了耸肩:“一般的鱼未必有那样的胆量,鲛人嘛就未必了。毕竟对鲛人来说,鱼也是食物的一种。”
鲛人?传说中对月泣珠的鲛人?
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物种,毕娴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又看:相貌还算可爱,嗓音勉强好听,身上的衣服遇水就湿,上岸之后滚了两圈更是脏成了一团抹布……说好的能用声音蛊惑人的美人呢?说好的遇水不湿的鲛纱呢?
莫非从古代传说开始,就已经有夸张和虚假广告了?
因为木筏还在对方手中,毕萧跟白鹅和鲛人开始僵持起来,仅凭自己一个人的气势就把对方压得动弹不得。毕娴和孟坡帮不上忙,也担心加入之后会骇得对方鱼死网破,干脆四处挖药捞鱼。
为了能及时搭把手,毕娴和孟坡始终处于毕萧的视线范围内。原本就不怎么茂盛的岸边被两人挖了又挖,最后实在无聊了,连地底的矿石也刨了几块,顺便还发现了几块质量不错的玉料。
掘地三尺之后回来,三人依然在僵持中。毕娴抬头看看太阳,摸了摸肚子,果断将之前捞出来的大鱼架上了火堆。还没等她点火,一道白影呼啸而过,架子上的鱼没有了,倒是白鹅的肚子鼓了一点。
看着空荡荡的木架子,毕娴揉了揉眉心:还真是不客气。
毕萧原本打算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见状眉头一皱,一招画地为牢将一鲛一鹅锁在原地,把木筏从两只身子底下拖了出来,重新置于水中:“不要玩了,任务要紧。”
即使对正殿没兴趣,作为卞城王的后代,名次也不能太难看啊。
毕娴对此没有异议,抱着一个珍珠贝兴冲冲地跳上了木筏,竹篙一撑就准备离开。
被困在圈子里的鲛人瞬间急了,甩着鱼尾就要往外蹦,结果被画地为牢给弹了回来,摔了个肚皮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