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鹅飞在离地一米高的地方,看着鲛人跳一次弹一次,表情高冷,脸色铁青……铁青?
“哥,那只鹅的皮是不是变成青黑色了?”雪白色的羽毛之下,青黑色的皮肤分外显眼。而在这之前,这只鹅的颜色还是正常的。
正在撑篙的毕萧愣了一下,停下动作仔细看了看,而后眉头一挑,解除了之前的画地为牢:“多谢出手,不过,我们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条鱼怕是有毒的。
不管是有意帮助还是无意出手,终究是一番人情,毕萧的态度便好了许多。只是组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没有足够的信息和筹码,毕萧是不会松口的。
原本毕萧打算提供一点解毒丸来还人情,但看那只鹅的毛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便不再多此一举了。
白鹅依然高高地仰着脖子,冷着脸不说话,倒是鲛人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毫不认生地试图去扯毕萧的袖子:“兄弟,你别在意,翩翩小时候伤过嗓子,为了养伤一直被约束着不能出声,等花了七年把伤药凑齐之后,这不爱说话的性子就落下了。别看她表情这样,其实她没有恶意的。”
毕萧一脸平静地后退一步,躲开了鲛人的手:“我知道。”如果不是没有恶意,这两个莫名其妙跳出来惹麻烦的家伙早就挺尸当场了。
发觉三人的表情没有因为这个故事发生变化,鲛人干笑着用脚在地上画圈:“多个人多条路,就不能行个方便吗?”
“不用,不熟。”毕萧言简意赅地拒绝道。
语毕,毕萧将篙一撑,一下子就划出几十米远。鲛人坚持不懈地跟了上去,甩着尾巴蹦进水里,跟在木筏后面游来游去,一边游一边絮叨个不停。
白鹅在他身后半米处低空飞行,依然不言不语,对鲛人的行为不鼓励也不阻止。
从鲛人喋喋不休的话语中,三人知道了鲛人的名字叫裴沛,而那只白鹅的名字,叫陆翩翩。
陆翩翩是另外一个冥界里平等王的后代,在家里不是最受宠的,也不是最受冷落的。因为母族那边有那么一丝稀薄到难以计算的白泽血脉,陆翩翩对常见的毒素并不畏惧。但也因为血脉太过稀薄,这点优势在解毒丹的对比下显得格外鸡肋。
对于自己血脉的稀薄,陆翩翩并不意外,也不曾苛求。毕竟母族自从有文字记载开始,历代族人便都是白鹅的样子,没有谁是例外。没有强大的力量,却有那么一丝弃之可惜的血脉,造成了全族高不成低不就的局面。
如果不是当年优雅美丽的母亲俘获了平等王的心,也不知道那个以白泽为荣的种族还能在夹缝中挣扎多久。
裴沛与陆翩翩是同一个大世界来的,是那里隐族的嫡系之地,与当代的少族长同父异母,关系却很好。
鲛人强大的实力不容小觑,因此,即使是当界的隐族也没有被冥界压一头。有强大的鲛人一族做后盾,即使有人看不上裴沛那扶不上墙的样子,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甩脸色,背后说坏话也不敢说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