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账本叹了口气，费长老只觉得心里有口气压着，愣是吐不出来。自打松涛门在法会上获得第十名的消息传开之后，宗门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所有人都在讨论之后掌门会怎么分配那些东西，没有人记得那个名额究竟是怎么来的。

看着周围所有人喜不自禁的样子，费长老忍不住苦笑一声丢下账本，疾步往外走去：莫非只有自己看到，最近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并不简单？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太孤独，太痛苦……

因为心情烦闷，一路上费长老都挑没有人的地方走，最后来到了掌门之前闭过关的后山。见左右无人，费长老挺直佝偻的腰板，准备长啸几声发泄一下情绪。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费长老皱着眉头将腰板弯了回去，身子一矮躲到了不远处的树后。现在的他，实在是连跟人打交道的心情都没有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原来是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费长老原本想从树后绕着离开，却被他们的谈话内容钉在原地。

“你知道吗？我亲戚的姑妈的朋友跟我说，虚灵门出事了！”

虚灵门出事了？费长老竖起耳朵，恨不得整个人贴到树上听。

“可不是？”扮成外门弟子的毕娴咋咋呼呼地说道：“我也听我三表姑的邻居的朋友说了，好像是因为得罪了金甲门还是什么来着？”

同样扮成外门弟子的毕萧一本正经地竖起食指晃了晃：“金甲门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呀？是它背后的大型宗门出手了好吗？不然，区区一个小型门派，哪里能让虚灵门吃那么大的亏？”

扮成中年人的裴沛敬业地捋着自己并不长的胡子，摇头晃脑地接道：“要说虚灵门也是傻，做什么招惹那么厉害的人呢？听别人说，虚灵门的护宗大阵都被人毁了，易物堂也被洗劫一空，啧啧！”

陆翩翩被裴沛七扭八扭的不正经样儿气得不轻，上手就是一巴掌，之后干巴巴地念台词，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你是在吹牛吧？我怎么听说，虚灵门是因为在法会上跟两个小型宗门闹了矛盾，才遭遇这场祸事的？”

“你才吹牛！区区两个小型门派，绑起来也没有一个中型门派厉害，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跟虚灵门闹得那么僵？”

……

五个人各说各话，渐行渐远，等树后的费长老捉摸了一阵儿准备把他们召过来问话的时候，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了。

靠在树上仔细回忆那些人的谈话内容，费长老从中总结出了几个要点：首先，虚灵门得罪人了，还是那种得罪不起的人；其次，虚灵门目前自顾不暇，只要自己仔细行事，就不会再被人抓到把柄；最后，松涛门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能有头绪了，南长老毕竟是因为自己才惹得那两个宗门不快，松涛门许是被那背后之人迁怒了吧。

可是，就算知道原因又能怎么办呢？费长老愁眉苦脸地揉了揉额头。

五个演完戏走远的人已经贴着匿息符原路返回，此时正躲在费长老藏身的那棵树上看戏。裴沛第一次假扮别人，到现在兴奋劲儿都没有过去，一个劲儿地问陆翩翩：“翩翩，人家演得好不好，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