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滴到了那上面,黑色的墨因为泪水染了开来,留下一片晕痕。
我在下面又写了两行字: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失败的一天。
我想要努力,别喜欢上他。
第3章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上学放学,偶尔回到小区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地往于宿的那幢楼看两眼,但是总是不能看见他,我其实也料到了的。也许我那么渴望见到他,只是因为想证明一下我能在看到他的时候不再心动,以及,证明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我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数学老师依旧说我的成绩不上不下,我跟她说我不想当课代表了。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影响我学习。
她很生气,又耐着性子跟我说让我再考虑考虑,我说没什么好考虑的,这课代表又不是我主动说要当的,是你当时随便选的。数学老师气疯了,让我出去站一个下午。
我边哭边站在教室门口,抹着眼泪,太阳照在我身上,我感觉我浑身都是烫的。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班主任来我面前,跟我说对数学老师认个错就能进教室,没必要和她怄气。我使劲地摇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了句:“不可能!”
班主任也生气了,他一生气就会皱眉头,他呵斥我:“顾渺,你就要高三了,别给我耍小孩子性子!”
我瞪着他:“凭什么你们说什么我都得听,我就是不想当课代表了又怎么样!”
班主任脸色又阴沉了些,他语气很凶:“你这都是跟谁学坏的?平时这么乖的一个人怎么还会顶嘴了?是不是冯锐一把你教坏的?”
冯锐一是我的同桌,平时不怎么学习,天天翘课去网吧打游戏。我平时也不怎么和他说话,因为大多数时间我同桌的位子都是空的。
我对他这种特能想的脑回路无语至极,我跟班主任说:“那你有本事让我换位子啊。”
他也气疯了,转身走了。
我又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晒太阳。这种状态已经一个月了,我能做到在每个人面前平静到看不出一丝痕迹,可是一想到和于宿有关的一切的时候,我就像是一个暴躁的小孩,什么情绪也克制不住。就像今天数学老师说我数学成绩的时候,我就能想到他喊我100分的样子。
我感觉我应该是得病了。
嗯,一个星期之后,班主任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妈,他们带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有轻微的躁郁症。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快要升高三,压力太大了得的。
所以,这回我是真的不用再当数学课代表了。
我回到学校,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点同情。冯锐一也不再是我的同桌了,我和一个女同学坐在一起,她平时也不爱说话,我现在也不爱说话,我的周围照旧的安静。
我开始有更多的时间想于宿。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好想他。
偶尔我周围有声音的时候,是在上体育课,老师说让我们女生找人做仰卧起坐,女生们对我避之不及。我听见她们说,万一她病犯了,可能会打人。
有些时候我和我妈很像,心也挺大,我觉得一个人做也没什么,我拿着垫子坐了上去,刚摆好姿势,冯锐一就过来了。他跪在了我的脚上,面无表情还带着丝我能察觉到的别扭。
我奇怪地盯着他:“你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