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当真以为我现在便过得舒适了,觉得我手掌权柄能呼风唤雨,还是朝堂也任我摆布?林氏还远远比不上三族,陛下想要解决林氏,只需眨个眼。”林业绥平静的看向龛上跌坐的阿弥陀佛像,“哪日陛下瞧我不顺眼,想要我的命了,你们也得跟着一块死,说这些又有何用,到了死的时候,你们黄泉自会相见,当好好叙旧。”
他道:“太太先继续念经,向诸佛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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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袭来,微明院廊下的碎玉片子哴噹响,笼中的鸟儿也在不快的哀鸣。
玉藻坐在卧床旁,守着吃了药昏昏入睡的女子,手里还拿着小衣在缝,下几针,便时不时要抬头看一眼。
到了戌正,她打着哈欠起身,见床上的人呼吸已经均匀,小心翼翼又仔仔细细的将两层帷幔一一垂下,里面那层掖进床褥底下,最外面这层厚实到可做里衬的则由它随意垂着,唯恐女子夜里会觉得透不过气来。
好在破晓时,换了羊毛衾。
她点好高几上的烛台,归置好小衣针线后,端着油灯去了外间,看见在铺床的红鸢,过去放下油灯,开口道:“怎么回来了,万一出事怎么是好。”
“大奶奶不愿在那儿待,觉得不自在。”红鸢回道,“趁雨停的那会儿,乘步辇暖轿回来的,我怕不舒服,还铺了紫貂皮。”
玉藻回头望了眼屋内,怕女子听到,特地拉着人走远了些,小声问道:“这胎可能保住?”
昨夜还为这事烦忧,谁知今日便有了,只当是老君眷顾,可得好好保住。
铺床铺到一半,突然叫人拉走,红鸢原还有些蒙,听到她的话,笑着点头:“只要好好静养,不去劳神费力,配些寿胎益母丸吃着,便能保住的,玉藻姐姐不必忧心。”
放下心来后,玉藻拍了拍胸脯,还没完全稳当,又听外边那鹦鹉在叫唤,她烦躁的啐了口:“你这畜生到底是要做什么?放在廊下叫,把你好生拿进屋里伺候着也要叫。”
这边刚骂完,便见守门的婆子急匆匆的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