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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军情告急,有些棘手,王烹和那边幕僚毫无计策。”林业绥走下脚踏,去了外间,“文书往来再快,也比不上亲自过去监军。”

回来时,手里多了条湿帕。

他在榻边坐下,朝女子伸手。

宝因以为男子是要丝帕,走过去递给他时,连掌心也一并被握住,她:“罹四爷今日来我们院里跪着,便是为了这事?”

把女子手中丝帕拿走,扔在旁边矮足几上后,林业绥半垂眸,擦拭着她被染红的指尖:“还有擅自解冠一事。”

林卫罹会涉入军营,宝因并不意外,那些策论亦大有可为。

可辞官的确过于意气用事。

还有她低声道:“官家会同意吗?”

林氏长子已在朝中有如此地位,若军中再出一位人物,岂不有当年谢氏风范,哪怕林卫罹未必就能建功,可终究是隐患。

擦完后,帕面残留着淡淡红色。

林业绥搁下,虚揽过女子的腰:“不累?”

不明不白的一句,宝因几乎瞬间听懂,她摇头,另一只闲着的手提起几上的小瓮,将乳酪浇在高足盘面,拿金匙搅着:“月份大了,站着要舒服些。”

林业绥掌心轻落在女子腹部,答她前面问的话:“丢了两个郡,官家如今便是顾忌也不能如何。”

只有天下局势过于稳定的时候,世家才会被忌惮。

既然左右都是一盘危局,为何不利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