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石斛？”郁臻走过去，看着簸箕上的草药，淡淡笑道：“听闻民间传说，有九转回魂草，能让人起死回生，便是这铁皮石斛了。”

赤脚医生道：“你胳膊好了？”

“无妨，已全然大好。”

二人熟稔的交流，丝毫没有大战之前的紧张。

“村里人都敬重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身医术，又分文不取，好人啊。”郁臻倚在架子上，眯着眼看他：“杀人的滋味，痛快吗？”

老人摆弄草药的手一顿，紧接着继续晾晒草药，他淡淡的笑：“痛快。”

郁臻掏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雾，她眯着眼睛，慢吞吞的说：“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她不知道眼前的老人经历过什么，但她知道，杀人死后是要堕入地狱的受罚的。

赤脚医生勃然大怒，狠狠的锤翻簸箕，草药撒了一地：“是他们活该！活该！”

“活不活该，不是你说了算。”郁臻弹飞烟蒂，懒洋洋的说：“人生前有罪孽，死后有地府法办，该是如何就是如何，你现在杀了人，欠的是人命！”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赤脚医生如困兽般低声嘶吼：“我闺女死了，这群畜生也别想活！我不仅不后悔，我还恨自己现在才能报仇雪恨！”

他说完，走到屋里，郁臻二人随其跟在身后，果然，在里屋的桌子上看到一块牌位，写着爱女灵儿之位。

赤脚医生拿过一旁的香，取了一炷，点燃对着灵位拜了拜，将香火插入香炉中后，道：“我女儿是十六岁被拐卖到这儿的，当时我学术不精，算不出她所在的位置，苦找了一年也了无音讯，后来我做了个梦，梦里梦见我闺女被拐卖到这里，受尽非人的待遇，最后活活被他们打死，我知道那是我闺女给我最后托的梦，我知道我闺女是想让我给她报仇，所以我来了，假扮成赤脚医生，表面上是给他们看病，实际上是利用白猿山的阴穴炼尸，我将灵儿的尸体挖了出来，精心养护，以人血和厉鬼喂养，其中有个女娃娃更是极阴之体。”

“我不过是稍加点化，就能在短短七天之内有化为鬼将的趋势，本想留着饲养我女儿，可惜那女娃娃沉不住气，直接杀了万两，导致被鬼差察觉，虽然鬼差最终也没找到我，但我知道，地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然后，你就来了。”老人饱经沧桑的老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杀人的负罪感，反而有一种轻松释然：“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地府的人找上门来了，你身上的鬼气，绝不可能是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