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的阿最是自由的,他可以像鸟儿一样自在飞翔。
阿最故意去了东北和西北两片,在警察面前逗留。
他偶尔驻足,呆呆地站在路中间,任由喧嚣的人潮从身旁流淌。
他会去到拥挤的小吃街,听叫卖各式小货品的摊贩的吆喝,去到琳琅满目的商场,别致风格的欧式建筑,落寞斑驳的小巷子,响着达达铃声的电车,笑如灿阳的卖花小姑娘手捧着娇艳如其灿烂脸颊的芬芳玫瑰。
如此,他有了生而为人的自豪。
阿最与金姑娘
日子逍遥,花钱便如流水。
很快到了四月,这一个月,阿最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逍遥,无拘无束的日子,所以他的荷包几乎见底。
阿最决定当掉那块表,换一笔生活费,支撑两三个月,否则他快要饿肚子了。
当了手表,出了当铺,阿最看到几个小孩在路边踢球,过去踢了一会。
回去要经过一条窄巷子,前面一个女孩慌慌张张地跑着,跑到右侧的巷子里,随即有两个男人跟了进去。
阿最注意到两人的右臂上都绑着一条白布,这种白布的料子是丧布,只有死了亲人才会绑扎。这座城的人很忌讳这些,平白无故愿意绑这种白布的人,通常是为雇主收债的,阿最的叔叔曾干过这一行。扎眼的白布在威吓四周的路人,自己是刀口舔血的,命已经不要了,你们休要多管闲事,不要靠近。
这种事情在这里很常见,见怪不怪,许多赌徒输光家产后,会借高利贷继续赌,最后还不上,只能由这些人出马。阿最本不想理会,可他觉着那个女子眼熟得很,似乎在哪见过。
阿最踌躇几秒,决定从旁边装作路过,不惊动他们,顺便瞧一瞧,到底识不识得那个女人。打定主意,阿最便悄悄尾随了去。
阿最轻手轻脚地走到巷子口,还没来得及转头看上一眼,忽然那个女子大喊了一句,喊的是什么,阿最没听懂。但这句话仿佛摁了某种开关,那两个要债的人阴森森转过头,两眼血红,一步一步逼近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