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默默放下袖子,天下大事她不懂,也不想管。
涂了药以后,怀瑾忽然觉得又有些倦意,便靠着椅子小憩了会儿。他睡得安稳,并不担心阿殷会趁机要了他命,阿殷没那个胆量,也下不去手。
无事可做时,阿殷便站在车厢的另一头,双手揣在袖子里,埋着脑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怀瑾越看越觉得有趣,就盼着她能再搞出什么花样来,结果一整个上午,除了他让她拿水捶背外,她几乎都不怎么动弹,也不开口说话。
到了午饭时间,阿殷从包裹里拿出了个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怀瑾嘴挑,不愿吃冷食,非得让她去林子里抓条蛇来烤烤。
于是马车在半道上突然停了下来,阿殷被毫不留情地轰下了车。
她恭敬的笑容在怀瑾拉上帘子的那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冬天让她去林子抓蛇,他怎么不让她上天摘星星。
阿殷无声的对着马车里的某人破口大骂:去死吧你。
杨石抱着剑,在一旁冷然地看着她,手里头的剑三番两次忍不住要出鞘。
林子积雪深厚,阿殷一脚踩在里头,雪直接没过了她的小腿肚。
她艰难地挪动脚步,眼睛看似在仔细搜寻周围的蛇窝,脑子却在不停预谋该怎样跑路。杨石如影随形在她身后,唯一的剑又被怀瑾给收走了。
她赤手空拳,要是和杨石正面打起来的话,恐怕是鸡蛋碰石头,不出三招就会被掀翻在地。这样一来,打草惊蛇,以后再想跑就不容易了,万一惹怒了怀瑾,他一句话,杨石直接就让她去地府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