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梗着脖子,一边轻轻合拢了五指,一边从牙关中挤出声音,悲怆道:“你们秋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文茵听不懂,她痛苦地张开嘴,满脸通红,须臾,便没了意识。
纸鸢脱手,缓缓飘落在地。
幽暗处飘出一个静候多时的鬼魂,它无声无息地走进了文茵的躯壳里。
热热闹闹的流水宴席开始了,下人们引客上座,桌上摆满了一盘盘精致可口的菜肴。在场的小姐公子们,心思压根不在吃上,他们眼波流转,四处观望,想借此机会,同心上人眉来眼去,暗诉相思之苦。
大厅内虽不算富丽堂皇,但宽敞明亮。世子坐在首位,怀瑾霍将军分别落座在他两侧,文茵埋着头,一声不吭地坐在怀瑾左手边。
在座的宾客们纷纷上前去给世子怀瑾敬酒。酒过三巡,又因都是年轻一辈,席上的气氛渐渐活络开来,讲小话,逗乐,举杯相对。其中霍钰的笑声最为响亮,不熟悉他的人都以为他是个板着脸的严肃将军,所以这番下来,别人对他有了新的见解。
“郡王呢?”方才在阁楼里议论纷纷的那帮女眷,此刻正窃窃私语,目光在席间来回搜寻。
“在那。”有人偷偷指了下上上宾的位置,“世子旁边那个穿玄衣的男子。”
女眷络绎不绝地投去目光,然后突然就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不禁丰富多彩了起来。
怀瑾正疲于应付众人,波罗突然急匆匆地从侧门跑了进来,一路跑到他身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有空在这喝酒,阿殷都快被人拐跑啦。”
怀瑾的眼皮重重一跳,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饮酒,同面前的少年笑道:“我有些醉了,你们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