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对此视若无睹,一整衣摆坐到另一侧,问道:“发生何事,觅儿哭的如此伤心?”

旭凤鼻腔里哼出声气音,犹对润玉照顾锦觅的态度大为吃味,润玉本要斟茶的手一顿,横目扫去,不见起伏的神情活活给旭凤吓一哆嗦,赶紧摆正姿态,严肃道:“今日花界百花尽败,六界草木颓萎。花神应当是寿元已至……身归混沌了。”

花神熬了这么多年,终究是撑不下去了。润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花神还是没等到锦觅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时候。

锦觅先失父,再失母,短短数日双亲皆身死道消,难怪她伤心成那样。

旭凤蹙眉接着说:“十二坊主要封闭水镜,举族为花神守哀三年。锦觅察觉不妥,才从花界偷跑出来找我商议。”

润玉叹了一声,思索片刻后对旭凤道:“觅儿本是无忧心态,经此一劫,心性恐不再如前。但如今天魔二界堪堪止戈兴仁,花界又关乎六界粮草,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不宜再起风浪。”

谈到此处,旭凤也是面露烦闷,“话是如此,可花界名义上早已脱离天界许久,她们若要因花神仙逝而做些什么,也是她们内政,天界无权干预。”

“如此说来……”润玉抬指叩了叩桌面,目光转向内殿,“少时我见花神,她同我说这一生祈愿不过觅儿能平安喜乐,还托我多多照看。我是应了,如今却是要食言,花界乃是天界不可分割一族,先天帝未尽之责,现如今该由你来行了。”

旭凤听罢,顺着润玉视线一同看向内殿,鎏纹金屏后,垂下的层层青幔遮住躺在里头的身影。

“你是说锦觅?”

“嗯。”润玉收回目光,缓缓道:“花界同天界积怨深厚,旁人不可解,唯觅儿有此能力。她已是天界长公主,亦是花神亲女,由她承花神之位最为正统,十二坊主亦不能阻碍她决断。只是如何让她心归天界,这是道难题。”

锦觅同天界情谊不深,但反之她也是花界最不仇视天界的一个。旭凤认真揣摩润玉之计,觉得此法可行,但对如何拉拢锦觅,他也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若说现在世上谁最了解锦觅,恐怕只有坐在他身边的润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