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洗,洒满了翠绿的屋檐,倒映在一双清寒的眸子里。
阮清羽独坐屋顶,出神地瞧着手中一枚缀缨青玉,目光深沉,隐隐含着一丝痛苦。
“粉盒……救我……!”
熟悉的低喘似从迷雾中飘来,每每想到那一个声音和夜晚,他都忍不住的发抖。
他兴许是疯了,因为一个人只有在发疯的时候,才会做出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
手中的玉佩被用力箍紧,阮清羽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直至一道语声将他从痛苦中唤醒。
“公子!……”
阮清羽转眸,但见月色中,檐角下,一道美极了的倩影映入眼帘。
阮清羽从屋顶轻身跃下,在她面前道:“你醒了。”
女子迎视着阮清羽清淡的眼眸,却又很快落下,一双秋泓似含点点羞怯,点头轻声道:“嗯。”
阮清羽道:“今日你就在我屋子里住一晚,明早我派人送你回家。”
说完便即转身。
“公子!”女子忽然叫停了他,抿了抿唇,颇有踟蹰的道,“公子,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到东海县的。”
阮清羽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子继而道:“我原本是来这里投靠亲戚,怎料他们早已迁离旧地,如今我也不想再回原来的地方,还请公子……莫要遣我回去……”
她微微咬着嘴唇,昏黄的光晕晕染在她绝美的面颊上,更显凄迷,让人不忍违背。
阮清羽道:“你在京城难道没有亲朋么?”
女子讶然,微微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阮清羽已道:“你穿的这身料子,也只有在京城才能买到,所以你应当是从京城来的人。”
女子垂下了头,目中隐约流露出一线阴影,道:“她们并不能帮的了我什么,而且……我也不想连累她们。”
她黯然的目光仿佛藏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阮清羽没有刻意去问,只道:“你既不愿回去,日后有何打算?”
“……公子,可否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服侍你,做你的婢女?”
片刻的沉默后,女子目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芒,白皙的脸颊也因某种情绪泛起点点异样的红晕。
阮清羽一怔,随即道:“我并不需要婢女。”
女子脸上的血色霎时间全无,呆了一阵,凄然道:“柔儿如今已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若不是途遇公子,此刻早已不知身在何处是死是活……柔儿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公子身边,无论做什么都好,还望公子垂怜成全!……”
月光下的她,看来那般单薄无依,盈盈眸子似要泛出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