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杜安想起来早上查看电子邮箱的时候收到的消息,“对了,我过几天会回一趟布莱梅。有一个学术会议。”
“嗯哼。”佩特里说:“那你大概会在布莱梅待几天?”
博杜安说:“一周之内我肯定回来。”
佩特里问他:“现在回布莱梅市,你还会厌学吗?”
“不知道。”博杜安撇了一下嘴角。
“在布莱梅大学读博士是不是很累?”
博杜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佩特里的问题,“嗯……反正学习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不管是对小学生还是对博士生来说,都是这样。”
学习总是痛苦又快乐,如果一个人只觉得快乐,博杜安可能会觉得对方疯了。
“哲学经常思考,但是不怎么去做。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学院里待得太久了。”博杜安说,“我忘了现实。”
叙利亚宣布收复首都之后,博杜安去了一趟大马士革,他没看见预想里的古迹,大马士革也没有玫瑰花露。内战和法军的轰炸使得半个城市变成了废墟。博杜安突然觉得自己眼前有一个巨大的泡沫碎裂了,如梦初醒。不论理性的终极指向何处,他看见了现实的罪恶。
恐怖主义、人类永远不会停止的战争、利益、疾病、话语权和舆论控制……种族歧视、空想者、酒精和毒品、麻木的人,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